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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到1993年,康师傅和统一刚刚开始吃到大陆市场红利,尤其是康师傅,1991年在天津注册,92年夏天正式生产了第一包红烧牛肉面,一炮而红,迅速占据了大量的市场。

一切都来的太容易了,在没有佳美食品的世界里,除了几年后白象、华龙等地方企业崛起略微阻挡了一下脚步,剩余时间他们基本上是横着走着。

尤其是在食品方面取得成功后,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饮料市场,正面死磕娃哈哈这种企业。

这样的企业不膨胀是很难的,尤其是现在岛那边的经济之发达,市场非常繁盛,对于大陆的企业不管是营销、产品、还是加工技术,都有着压制性的。

夜晚,谢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总觉得憋屈,娶了江晓红本来就打算让陆峰帮一把,这孩子都快出生了,他也跟江晓红说了好几次,一点用没有。

江富桥、江富路两兄弟睡一间房,不过谁也不跟谁说话,大家心里都有着自己的盘算,对于他们而言,这个年就是一场硬仗。

他们非常清楚一件事儿,攻克陆峰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只能从自己妹妹身上下手。

次日一早,五辆斯太尔卡车已经停在了库房门口,装修工已经忙碌了起来,夜班的人们开始下班。

陆峰起床洗漱后简单的吃了个早餐,跟高志伟打了个招呼,坐上了回去的车。

到家已经快十点了,一群人正在忙着贴对联,陆峰上了楼,爸妈迎了出来,老妈拉着他的胳膊一个劲儿的说,陆峰也只能笑着不说话。

进了屋子,陆峰看到江晓燕的眼睛有些发红,看样子像是哭过,心里略微一想就知道是因为什么。

桌子上的烟酒茶糖重新摆了上来,江晓燕坐在陆峰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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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陆峰低声问道。

“没事儿啊,对了,你有个老同学来找,说是今年有个同学聚会。”江晓燕说道。

“就是以前村里的三癞子他儿子,跟你在村里上学时候,甩个大鼻涕那个。”老妈在一旁提醒着,说道:“人家现在混的也不差,昨天来穿着一身西装,板板正正的,给你爸还买了一条烟,可贵了。”

陆峰之前的记忆早已没多少,至于是三癞子,还是四癞子不重要了。

“我也不想参加,算了吧。”陆峰拒绝了。

“我跟你说,这还得是靠老乡,走到哪儿,都得靠自己人,你那些同学里有几个混的不差,二驴的那个外甥,现在也是大老板,别看他姥爷那么驴性,那孩子还真不差嘞。”老爸说着话指手画脚,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这话倒是对。”江富桥也开口了,说道:“做生意这些事儿,尤其是外面,遇见个老乡,那是真心帮你,我今年去了一趟东北,买票的时候,买错时间了,去窗口问人家根本不搭理你,那个领导一听我口音,哎呀,老乡,这事儿立马给办了。”

“都是人情,就是去吃个饭,说不定啥时候就用上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言,无非就是在说,这年头还是靠人情关系,多个朋友多条路,他们都是过来人,比陆峰懂得多,听人一句劝,坏不到哪儿去。

陆峰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石英钟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开口道:“先不说这个了,做好饭没,我有点饿了。”

“马上就好,我去看看。”老妈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陆峰发现个事儿,不管你有多大成就,你多大年龄,家里的长辈一旦开始指手画脚,就觉得比你强,什么人情世故,什么经验过来人,光靠嘴说,感觉他们各个都是能人,具体一操作,拉胯。

好不容易熬到吃饭,陆峰提议喝点酒吧,喝多了都去睡觉,省的话那么多。

陆峰的酒量也算是可以,毕竟经常要上饭桌跟领导喝酒,白酒一斤还是没问题,这顿酒喝到了下午两点多,躺炕上呼呼大睡了。

对联已经贴完,按照一般流程,下午应该是女人们包饺子,不用包饺子的话,就是打牌了。

瓜子、干果乱七八糟的端了上来,坐在一块聊着天,等着吃晚饭,过年嘛,就是吃饭打牌。

陆峰这边倒是悠闲,佳美食品各大厂区的第一批产品已经生产完成,货车朝着各大分销点送货,对于一些乡镇的小卖部、供销社提供送货上门,要求就是在一定的开销范围内,把货物尽可能的铺开。

县里,刘江给老同学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怎么样啊?峰子回来没?”电话那头问道。

“回来了,我见他老婆了,昨天他刚好没在,你说这组个局这么难,当年他在学校里混的时候,可是咱两的小弟,被四年级的二杆子带人堵厕所时候,还是我带人去救的他。”刘江略显不爽道:“你混的也不差,现在手里百八十万有了吧?”

“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人家现在有钱,我就是想跟他谈谈,投资个外包厂子,刘江我这么跟你说,就咱这帮人啊,如果没有峰子,我属第一,没人敢认第二,你信不?”

“这肯定的,你现在出去,谁不叫一声胡总,那百八十万的资产是开玩笑的,就你那奥迪车,大哥大,绝对是老总级别的。”刘江吹嘘道。

“什么百八十万,你别总提百八十万,行不?”电话那头不耐烦道。

“我这不是吹嘘你嘛,不过胡总,你一年级的时候我就认识你,就俩字,低调!”

“低调个屁,老子明明是两百万的资产,妈的!”胡总很是不爽道:“定大年初一吧,初二有别的事儿,你别说是我找啊,人家一听有事儿求他,肯定不来。”

“哦哦哦,这个你放心。”

俩人聊了几句后把电话挂断了。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今天晚上已经开始烟花不断,快到吃饭的点,陆峰老爸、江富桥、江富路、江晓燕老爸一群人醒了过来。

坐在饭桌前,江富桥先开了口,说道:“陆峰啊,这赚钱再多,那也不如当官的,我这一年来都在合计个事儿,咱家呢,也算是摆脱贫困了,但是出门不威风,你想啊,你再有钱,人家不挣你这个钱,也不给你面子。”

几个长辈纷纷点头,他们对于当官有着非常执着的信念,哪怕是世界首富,也不如个县长。

陆峰一听这话,虽然说出来感觉是讨论,但是话里话外就是在指点你。

“那个….晓红。”陆峰朝着江晓红说道:“再拿两瓶汾酒过来,拿个五十二度的。”

“不喝了,不喝了!”众人纷纷摆手道。

“喝点吧,少喝一点。”陆峰拿过酒,一人给倒了一杯。

伴随着窗外一阵阵的烟花,饭桌上的人们推杯换盏,醉倒的长辈,才是好长辈。

吃过饭,众人收拾下碗筷,一些地方台的春晚已经开始了,宋雪梅看了一会儿,把江晓燕叫到了旁边的屋子。

“妈,怎么了?”江晓燕随手关上门问道。

“晓燕,妈最近听说郝家庄那边有个老中医,专门治疗不孕不育的,治了一辈子这个,厉害的很,等到大年初一咱就回去吧,给你看看。”宋雪梅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没看见你那个婆婆,话里话外的,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我知道了,陆峰对我很好,他跟别人不一样,说将来没有孩子也行,到老了,把钱弄个基金………。”

“你别听那种鬼话,那都是骗女人的,人家有钱,随时想换就换,你咋办?一个人坐在街上嚎哭啊?”宋雪梅看着自己这个女儿叹了口气,说道:“你要是有晓红一半心眼就好了。”

“晓红也挺好啊,过日子嘛,谁家不是这样。”江晓燕反驳道:“真心对真心就好,要那么多心眼干啥,累不累。”

“你看看你,晓红现在把谢恒家里的钱都攥在手里呢,你以为谢恒是个省油的灯,他不敢,要不然就净身出户。”宋雪梅教育道:“你啊,得慢慢把他的钱都握在自己手里,懂不?”

“他哪儿有钱,他是债!”江晓燕有些不太高兴道:“我自己的事儿,自己知道。”

宋雪梅看着她心里有气,可又不能说的太厉害,叹了口气道:“你自己看着办,别吃了亏到我这哭,老中医那边都已经定好了。”

俩人嘀咕了半天,打开门走了出去,陆峰妈妈走过来客气了一番,一块坐在那看电视。

陆峰没心思看,他坐在窗户边,看到外面飘荡起了鹅毛大雪,渐渐的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白茫茫,这是他今年看到的第一场大雪。

“瑞雪兆丰年啊,希望今年是个好年景。”

陆峰喃喃自语的嘀咕着,心里却在想的是,姜万勐有没有做决定,他希望自己改变历史的一些进程,引发一点蝴蝶效应,让他的路,走的顺利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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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黛故意作乱,赵纾推她去穿衣服,这来来回回的,本就松垮的浴巾,就直接松开了。

赵纾看着这一幕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饭是别想吃了。

俩人滚啊滚的,折腾了半天,云黛猛地跳起来:“交流会在三点!”

赵纾摸到手表看了眼,已经两点四十五。

“快点快点!”云黛急了,跳起来去翻衣服,手忙脚乱的。

没事时穿衣要磨蹭一个小时,现在五分钟就穿好了,

她冲进卫生间,花了三分钟洗脸刷牙,头发干脆扎成丸子头,抓了盒牛奶就跑。

“你慢点哎!”

赵纾在她身后叫。

她已经跑没影子了。

好在交流会就在旁边不远处的酒店里,两分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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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纾自己便留在酒店,叫了个客房服务,把房间重新打扫一遍,泡一杯茶,把带来的书拿出来看。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看了很多很多很多书。

几乎每个类型的书,他都会翻一翻,看一看。

其中最让他感兴趣的还是物理。

那些物理知识,是他在大周的时候,做梦都想不到的。

现在他开始摒弃其他学科,专门研究物理。

把市面上能买到的关于物理学的书籍,都买来,一本一本看,看不懂的,就上网查。

曾经他以为穿越这件事,是神迹。

到了这里稍微了解了一点后,他以为是科学。但是涉及的物理知识越多,他就越发觉得,科学的尽头,的确也是神学。

只要在一个合适的条件之下,时空穿越是完可行的。

但这种条件,太难得,概率也太小。

他看得入了迷,直到傍晚,云黛发来消息,让他换身衣服,去参加交流会的晚宴。

说是晚宴,就是一帮知识分子在一起吃吃饭,喝喝酒,聊聊天。

云黛把赵纾叫过去,纯粹就是为了蹭饭。

还有,她想他了。

想到自己在外面,他一个人待在酒店孤孤单单的,她就于心不忍。

晚宴结束后,外面已经是繁星满天。

夜晚的海边,海风有点冷。

赵纾把云黛裹进自己大衣里,“回去吧?”

“阿纾,去海边走走吧?”云黛缩在他的大衣里,只露出一张莹润小脸。

赵纾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就这么想去海边呢?”

“好歹来一趟海边,去走走嘛。”

“天太晚了,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不如明天白天吧。”赵纾拒绝不了她,便提出建议。

云黛笑道:“那我们早点起,一起来看日出。”

“好。”

“阿纾你起得来吗?”

“这取决于你。”

“哈?”

“只要你不勾引我,我就起得来。”

“……”

俩人往酒店走,走到一半,云黛忽然想起一件事:“杜蕾斯用完了。”

赵纾:“……”

回到酒店大堂的时候,云黛看见玻璃橱柜里似乎有这种东西,便要过去看看,被赵纾一把薅住,拽走了。

“你这个小狐狸精,要做什么?”回到房间,赵纾捏她鼻子,“早点睡觉,明天起来看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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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意涵和黑小色应了一声,当下从屋顶上飘然而下,朝着那个站在商店门口的人缓步走了过去。

那个人一看到张意涵和黑小色走了过去,立刻丢掉了手中的烟,也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在屋顶上的几个人一直注意着四周的动静,看看有没有蛛网的人过来,这样万一出了什么纰漏,他们也好有个照应,不至于全军覆没。

陈广好像是确定了张意涵和黑小色的身份,紧接着走到了后面,拉开了车门,让他们两个人上了车。

这时候,钟锦亮眼尖,看着那辆车灰白色的车说道:“羽哥,我看着那辆车好像是灵车啊,车头上还挂着一个白色的大花。”

经过钟锦亮这么一提醒,葛羽也觉得好像真的是这样。

不过只要能逃出去这个小城,就不用在乎这么多了。

等他们上车之后,那个叫陈广的人有意无意的朝着楼顶的方向看来。

不多时,葛羽一招呼,众人也都下了屋顶,缓步朝着那辆灰白色的车子走了过去。

那陈广根本就没有跟他们多说,看到他们来了之后,直接一招手,示意他们从后面上车。

车门打开之后,陈广便道:“赶紧上车吧,时间快来不及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一眼就认出葛羽他们来的,不过这会儿不是啰嗦的时候,三人二话不说,直接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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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一打开车门的时候,从车里飘散出来一股子死老鼠的味道儿。

几个人朝着那车里一瞧,发现车里竟然摆放着三个棺材,稍微一犹豫之后,几个人就贴着棺材朝着里面走去。

在棺材的顶部,有一个小小的暗门,黑小色和张意涵祭落在里面。

那道暗门里面好像就只有半米多宽,几个人进去之后,只能挤在一起,十分憋屈。

好在那暗门上面留了几个细小的孔洞,倒也不至于呼吸困难。

陈广很快拉上了车门,发动了车子。

几个人挤得跟面团似的,很快身上就出了汗,闻着那车厢里飘散出来的死老鼠的味道儿,其实这是一种尸臭味儿。

车子启动了,以很快的速度朝着城外而去。

透过细小的孔洞来看,街道之上还能看到一些四处走动的蛛网的人,夹杂在人群之中。

车子很顺利的便离开了这座小城,然而就在出城的时候,出现了一些变故。

在正前方出城的必经之路上出现了一道关卡,那个关卡处站在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还有七八个身穿白色制服的蛛网的人,直接将车子给拦截了下来。

通过车上的小孔,几个人看到这般情景,不由得吓了一跳,心想这下可能要完蛋了,一会儿说不定要有一场恶战。

陈广下车之后,紧接着便有几个荷枪实弹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问他是做什么的。

陈广说是做丧葬的,刚接了死人,要送去城外的寺庙的寺庙火化。

然而那几个人士兵便要求陈广将车门打开,接受检查。

陈广的脸色真是难看到了极点,不过被那么多枪给指着,他也只能照办。

“哗啦”一声,后面的车门打开。

三个士兵,还有两个蛛网的白衣出现在了后车门处,这车门刚一打开的时候,那几个人全都脸色一变,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三具棺材里面躺着的尸体估计死了已经有两三天了,东南亚这边天气十分炎热,尸体已经有了腐烂的迹象,这估计也是陈广故意为之的。

虽然从车厢里飘过来了一股子臭味儿,其中一个蛛网的白衣也吩咐陈广将棺材打开。

陈广擦了一下脑门上的汗,有些惶恐不安的说道:“几位,这棺材里的人死了好几天了,一家人好像是吃了什么东西,中了毒,今天晚上才发现的尸体,尸体都已经不成样子了,怕是污了诸位的眼……”

“打开!”一个蛛网的白衣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陈广只好照做,将其中一具棺材给打开了,在棺材打开的那一刻,一股更加浓郁的腐臭味儿朝着四周飘散开来,并且还从里面飘飞出来了两只绿豆苍蝇。

那尸体的确是已经腐烂了,浮肿的十分厉害,已经看不出来之前的模样,一个士兵大着胆子朝着那具尸体看了一眼,但见还有几只蛆虫去那尸体身上爬了出来。

那士兵禁不住发出了一声干呕,差点儿就吐在地上。

身后的两个蛛网白衣也是捂住了鼻子,朝着那尸体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瓮声瓮气的说道:“把其余两个棺材也都打开……”

陈广紧接着打开了第二个棺材,几个人一看到那具尸体鼓胀的肚子,还有爬动的蛆虫,实在是抗不住了,当即便有两个士兵直接吐在了地上,就连那两个蛛网白衣也退后了几步,朝着陈广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将棺材盖子盖上。

陈广连连点头,十分利落的盖上了棺材板,然后点头哈腰的在一群士兵的厌弃之下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离开了这道封锁线,提心吊胆的葛羽等人,每一个人脑门上都冒出了汗珠,死死握着手中的法器,一旦被对方给发现了,少不了就是一场恶战。

跟这些蛛网的人打起来,显然并不怎么明智,他们不敢对其痛下杀手,一旦杀了蛛网的人,事情才是真正的麻烦,关键是这里还有一批拿着枪的士兵,这才是最恐怖的。

好在,那陈广准备了一些尸体,掩人耳目,让对方放了行。

一驶离那一道封锁线,陈广便快速的发动起了车子,一路飞驰电掣,好像是逃离一般。

几个人站在那个夹缝之中,足足一个多小时之后,车子才开到了一个十分偏僻的寺庙门口。

陈广下车之后,朝着寺庙里招呼了几声,紧接着就出现了几个龙婆僧将棺材给抬到了寺庙之中。

而陈广则将葛羽他们招呼了出来,绕过了那个寺庙,带着他们去了一座吊脚楼里面。

走到这个地方,众人的心才彻底踏实下来,纷纷长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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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浩是一个刀修,他的法器是一柄高阶法器的刀。

除此之外,

再无它物!

与那些因为贫穷而只有一件法器的修士不同。

高文浩只有一柄刀,那是因为他只用这一柄刀。

以高家的实力和高文浩所表现出来的潜力。

高价为他打造一件防御性法器,打造一柄拥有种种异能的强大法刀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高文浩通通都没要。

只要这一柄平平无奇,只是在坚硬和通畅灵力有着一定优势的战刀。

而这一柄刀除了坚硬难以损毁之外,也就没有其它任何的特殊之处!

这是将一颗心放在刀上的纯粹人物。

寄情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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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身心的一切都奉给了这一柄刀。

于是,

这这一柄刀就爆发出了无尽的耀眼的光芒,爆发出远比其它拥有种种特异能力的神兵利器更加强悍的力量!

轰隆!!!

这一道刀光,像是搏击上天,自九霄降落的银色狂龙。

像是将空间也为之搅碎。

御使着无尽的风雷之力,朝着张清元压迫而来!

“给我败!”

高文浩手握战刀,

高声怒吼。

身后发丝在灵元的震荡下狂舞。

像是从天而降的绝世狂人。

实际上,高文浩的境界并没有达到刀我唯一的境界,也没有真正达到除刀之外再无外物的刀道合一的地步。

他心中还存在着杂念。

所以面对张清元的挑战,内心才会产生不痛快。

所以在第一瞬间,

他就拿出了自身最为厉害的杀招!

但即便是如此,这高文浩的刀依旧是强得可怕。

这赫然是一位已经领悟了刀意的强者!

周围众人,

只是看到了一抹横贯天际的刀光,雷音震颤之下,就感到眼睛像是被刺瞎,无边无际的杀伐之刀如同瀚海般涌来的感觉!

“他又变强了!”

周围,站立在一旁。

一年前差了半招,为高文浩所败的王志良目光绽放神光,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刀意通天,

竟是能够将自身的攻击融入刀意之中,形成滚滚无边袭来的大势!

仅凭这一手。

王志良就敢肯定,对方在这一年之内的进步绝对不少!

作为排名第二的存在。

王志良的出声,立时间让周遭众人纷纷将目光转移过来,同时望向场中的目光,更加的热切。

张清元给人的感觉一直很稳,不大无把握的仗。

既然选择了挑战高文浩,那必然对自己的实力有着一定的信心。

可如今,

高文浩的实力也有所提升。

最终的胜利者,

会是谁?

直面这犹如整个天空都被绞塌陷下来的一刀,张清元面色凝重,但还没有达到绝望的地步。

“刀意么……”

心中低声沉吟。

而后,

拔剑,出鞘!

吟!

一道贯彻天地的清澈剑吟声响起,如同无形无质的波纹,瞬间扩散四方,引动天地气机震荡!

拔剑术!

时至今日,张清元的拔剑术已然是圆满。

磅礴的剑意横空。

将周遭方圆十数丈的范围之内,都像是拉入了一个疾风骤雨,洪水滔天的世界!

像是夏日的暴雨,降临到了人间。

周遭离得近一些的同门修士,甚至感受到一种被风雨打击湿透的感觉!

两道曜日一般的光芒贯破长空,

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一刹那的凝滞之后,

轰隆!!!

雄浑无比的力量狂炸,刀剑相鸣之间,似乎有无边的刀光剑影在碰撞消散。

同时强悍的灵元冲击炸开,四周众人只觉得天地仿佛都在震动,一股股磅礴凌厉的气劲朝着四面八方宣泄,让他们不得不纷纷往后倒退,运功抵挡。

咔嚓咔嚓……

强悍的冲击之下,

广场上坚硬的花岗岩所铺就的地面,就寸寸碎裂,次第绽裂而开!

这般毁灭一般的场景,

委实是骇人无比。

但更让人感到可怕的是,

碰撞之中那刀意和剑意之间的争锋,崩裂做成百上千到锋锐的意境流光朝着四面八方攒射,锋锐无比,仿佛连空气也被切割而开!

只是那在半空之间消散的一道附带意境的残余刀气剑气,

竟就让在场众人感觉到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毫无疑问,

在这种力量面前,他们根本没有丝毫抵抗的能力!

纷纷骇然地望着场中。

这种程度的大战,赫然已经是整个玄水峰新晋内门弟子之中最为顶级的实力,而作为观众看客的绝大部分。

即便是九重后期的同门,也都是甚至连靠近都不能!

这等差距,

简直是让人绝望无比!

只不过他们的感受如何,此刻正在场中奋战的两人没有丝毫的在意。

此刻,

两人的目光,唯有彼此面前这前所未有的强大对手!

“果然没有那么容易将你拿下!”

高文浩一声长啸,双臂一震。

双掌之中的那一柄狂刀竟是重如山岳,闪烁著惶惶如若天威一般的神芒。

“雷龙狂卷!”

那一刻,

高文浩恍若将自身也化为了刀,穿空射出,身形随之疯狂旋转,一道道雷霆电芒朝着四面八方绽射,刺眼的刀光像是绽裂了虚空,如同龙卷咆哮而下。

直面这可怕的招式,

张清元面色未变。

一步踏出。

砰砰砰!

明明无多大的灵元波动,脚下的大地却是在这一刻接连再度炸裂,一身气机在这一刻一步步升腾而起。

手握掌中长剑,张清元直冲上天。

唰唰唰!

利剑攒射,其疾若闪电,整个天空都像是洒满了雪白的银光,那剑气横扫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切割粉碎的声音。

张清元没有练过多少的剑法武技。

唯一的就只有云水十三路剑式和一门拔剑术。

但到了他如今这般地步,

以水之剑意汇入坚硬,以御水术驱动磅礴的灵元,再以雄浑的灵识洞察世间,种种优势叠加之下,任何一门剑法武技到了他手中,都能够发挥出神鬼莫测一般的神威!

轰轰轰!!!

瞬息之间,

两人的身影像是消失不见。

又像是在漫山遍野地闪烁,磅礴的劲气横空炸裂,一道道刺眼的光芒绽裂而开,却也不知道在半空中两人交锋了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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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农庄,一间角落的僻静房间,昏暗的环境中,一道似真似幻的朦胧身影,盘膝以五心朝天的姿势,就这么毫不忌讳的坐在这赤黄色泥土的空地之上。

安静,十足的安静,似是空间都冻结停止了。不要说呼吸声,连细微的心跳声都听不到,真就如同一个死人,一具泥胎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缕似能将虚空割断的呼吸,伴随着一点点的黑色血色。紧闭的眼眸睁开了,霎时间虚空生电,将这个密闭的房间,照耀的如白日光亮。

和god打了一架,虽说最终将他给打走,身上的伤势,却也是不轻。再加上为了救严元仪,三日间的精神高度集中,身体的消耗,哪怕已经到了非人的程度,也着实有些吃不消。

“呵呵,这小子,也不算白瞎了我一坛子好酒!”逍遥着躺在躺椅上的老爷子,一时间似是心有所感,嘀咕了一句。他那几坛子酒,可不仅是收藏多年的香醇佳酿,当年更是搜集了许多滋补的天材地宝,浸于酒水之中。

其效用虽不至于达到传说中起死回生,尤其对于伤势,元气的恢复,有着极为显著的效用。

正是看出卫无忌状态有些不太对,老爷子提议喝几杯酒。一身的本事,祖传的功夫,都毫不保留的教给这小子了,又何况几坛子酒。

哪怕是极有纪念意义,不用了的话,不是彻底挥发,就是死后跟随埋在棺材里,都是糟蹋好东西啊!

唯有真正体现出其本身的价值,好东西才不算是可惜。

“说吧,你们要见我,想要做什么?”海外一整套豪华庄园,时不时有几个身材高大壮硕,戴着黑色墨镜儿的,戒备极其森严。手中漫不经心,把玩着两颗堪比明玉般透亮的大铁蛋。

别的不提,就这两颗铁蛋的规模,就可以说是一等份儿上,若真有这方面的收藏品,肯定是奉若珍宝般的存在。而且这东西可不仅是单纯的卖相好看,杀伤力也是相当的惊人。搜手一抖,劲道推助,风驰飞疾之下,砸脑袋绝对是一手一个斗大的血洞,若是在劲道推进十足的情况下,把脑袋砸进胸膛里,都不会只在传说中的玩笑话。

这个世上玩儿铁球的可能确实不少,但是能发挥出这么大威力的,或许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大圈帮的话事人之一的蔡东阳。别看位高权重,可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又怎么可能坐得稳这样的位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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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的快人快语,我们也不藏着噎着,只问一句话。血腥之仇,就这般孙子似的忍耐吗?”这话说得可谓是相当的不客气,跟着那个把天下人看做猴子的神经病,这帮人的胆大狂妄,也可以说是天下第一了。

“你们是想打我大圈的脸面吗?”面皮一抖,脸色阴沉,两颗手中盘旋的大铁蛋,轻轻往桌面上一放,两颗铁蛋生生嵌进了桌面。而最为奇妙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整张桌子依旧纹丝未动。两颗铁蛋的周边镶嵌,连一条多余的细纹都没有。这份儿对于力量的把控,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了。

“不敢,现在的我们只不过是一群无人收留的丧家之犬而已。”身材高大,壮硕如白熊般的身影,颇为温和的一笑。这自然是自谦至极的说法,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最精锐,最顶级的杀手。何况还是跟那个疯子混过得,只要那个疯子一天不死,哪怕真就是解散了,也没有多少人敢嘲笑,甚至于接纳。

暂且不论忠心与否,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固然是一件挺没有脑子的愚蠢之事。可有些时候,却也是十足的无可奈何。不被吊死,可能就会出现比吊死,还要凄惨百倍的死法。如何选择,无疑是一件一目了然的事情。既然都已经要死了,何必还要遭受这么多的折磨呢?死的舒服一点儿,不也算得上,是一种人道的渴求吗?

“还是那句话,当着名人不说暗话,我们想进行一场针对于那个家伙的刺杀。不仅是为了我们自己,也为了一笔庞大的金额。”已经有人在黑市上,以两亿美刀的价格,挂出了卫无忌的人头。

“若论刺杀的本事,用一句丢脸面的话,可能连给你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又何必跟我们说这个呢?”蔡东阳不动声色的说着,合作就说合作的话,这般的拐弯抹角,是想把大圈当枪使吗?想法很美好,胆子也很大,不愧是一群无法无天的狂妄之辈。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几个再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敢将横行江湖三十载的大圈,不放在眼中。”哪怕他们这些人聚在一起的力量,并不逊色于这天底下任何一方的势力,却终究和解散之前有所不同。

就拿大圈做一个最经典的比喻吧。损失了柳猿飞的大圈,虽然还是那个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视的庞然大物。单就实际的影响而言,对于大圈的实力,削弱至少在三成左右。

柳猿飞那么一个丹劲儿都有如此沉重的影响力,更不用说几乎可以说是天下第一高手的god了。

“既然不敢不放在眼中,那你们将我们当做打人的枪,是几个意思?”蔡东阳带着一丝肃杀的冷意,出声道。

这几个混账东西,真以为他们高明无比是吧?即便柳猿飞的死,对整个大圈,有极为沉重的影响。但大圈还是那个大圈,不允许任何人站在大圈的头顶上,拉屎撒尿。

“那好吧!今日就算我等,从来没有来过!”本就是勉强出来的和善,顿时为之一僵!如此的直接,这玩意儿有点儿不按套路出牌啊?

沉默和僵持了差不多一时三秒,几个人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话都已经说到如此打脸的份儿上了,再待下去,是真的想大打出手吗?

“等等!你们既然有这个心思,那我们也不能认怂。这么大的一件事儿,终究要解决的。一句话的事儿,就算是阎王爷,想要站在我大圈的头顶上拉屎撒尿,也得付出最为凄惨的代价。”凝望着这几个人的脚步,已经踏出了庄园门口,蔡东阳的话语,突然传了过来。

机会,对于现在的双方而言,可以说是到了一种持平的对等状态。至于谁把谁当枪使了,那就看本事了。

“这个见鬼的混蛋家伙,肯定是故意的。”踏出了庄园之后的恨然话语,立马脱口而出。当初他们跟着首领纵横天下的时候,那是何等叱咤风云。现在大圈却敢这么对待他们了,就算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是不是也得等个一时三刻的。

“现在这么愤然有什么用,有劲儿的话,还不如使在正事之上呢。”一句话可以说是权威至极,顿时压下了所有的不满。god虽说是他们这个组织的首领,却也是至高无上的神。想要让一个至高无上的神,时时刻刻跟着他们执行任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可俗话说得好,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何况god为了突破,时常进入凶险之地,联系不到人是常有的事儿。所以在日常之中,就需要一个人,代替god执行队伍中的权利。长年累月之下,哪怕不可能摆脱god的影响,却也多少树立了自己的权威。

“话说你确定我们要做这个事儿吗?”他们这一批人,可以说是天底下最强的精锐。汇聚在一起,实可说是天下无论做任何事儿,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现在要对付的,是一个将神打伤的存在。和他们心中的信仰,已经有了激烈的冲突,没有十足的自信,也是人之常情。

“那个人居然能将首领伤成那个样子,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能耐。”这一次他们决心行动,是站立在绝对基础之上的。不仅亲自出动,说服各方势力的联合行动,还调集了门中的几十名精锐,拿着这世上最顶级的杀伤性武器,布下了最顶级的天罗地网。

说起来这一次次的说服行动能够成功,还得万分感谢这家伙的惹事儿能力。出道短短的时间,就已经招惹了众多的顶级势力。打死柳猿飞以及大圈的一批精锐好手,和大圈结下了生死大仇。游艇上一战,又打死了那两条蛇。联邦局肯定也不会放过这个人,还有就是光明正大的挑战了整个日本武道界,惹得现在日本,每一个修习武术的,提起这个家伙,都是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活活吃了他的样子。

如此之多的仇敌,如果将这些人的力量,都整合起来,拧成一股绳儿。就算那个家伙,能耐大的翻了天,这一次也肯定歇菜。

“该做的事儿已经做了,该享受的也都享受了。你小子还不准备滚蛋吗?”老爷子一脸嫌弃的看着卫无忌。

“我这不是想在您这儿躲个清净吗?哪怕明知道麻烦不可能避免,却也想着能躲一刻是一刻。活着已经不容易了,还得把自己折腾的这么累!再不想着躲一些,日子真的是没有办法过了。”没有任何的感觉,亦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有些事儿,用屁股都能想个八九不离十。

“我是该如何评价你小子呢?”老爷子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卫无忌,惹事儿的是这个小子,现在躲清静的,还是这个小子。你要想清静,有能耐别惹事儿啊。

“任何的评价,从客观角度来说,都存在片面性。”人性本来就是一个混合的复杂体,同样一个人,有些人看来可能是功德无量的大商人,有些人看来却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这一点,他自己就有最为深刻的体验。

“话说你这小子才多大,我这个黄土埋到顶儿的老头子,都没有这么多的感慨!”一番番感慨,都让老爷子禁不住怀疑,这世上是不是真的存在活佛转世这种事儿,要不然一个小小的人儿,哪来的这么多老妖怪般的感慨!

“也不能说无缘无故的感慨,只是一个人闲着无事儿,读的书有点儿多了。”读书能使人明智,这智慧多了,自然不是一件坏事儿,却也使人成熟。

“姓唐的,我已经将手中所有的势力都交了出来,你还想怎么样?告诉你,莫要欺人太甚!”南洋一栋别墅庄园之中,一个男人目露惊怒之色,瞪着面前的唐紫尘,以及她身后的紫色军团。面色既有因为受伤的苍白,也有因为屈辱,而浮现的铁青。

“唐紫尘做事儿的原则,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也敬人一尺。若人要欺负我一下,必然百八十下的报复回来。”这话说得,着

实不讲理,却又理直气壮,谁让她是女人呢。

“我们混江湖,多少都信奉一些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自己做的事情,以为能够隐瞒一辈子吗?”唐紫尘眸色杀机的盯着赵光荣,有些事儿她也不想做得赶尽杀绝。毕竟这个人,也对唐门做出了杰出的贡献。纵然是门主,手握大权,却也不得不顾忌门中其他人,尤其是几位元老的想法。

可这个赵光荣,明显不甘心啊!她的行踪,除了自己和最亲近的人之外,对于外人而言,都属于绝顶的秘密。可那两条蛇跟那个神经病,却找到了自己。

以最险恶的心思,猜测门中之人,固然有些伤人心。但也绝不可因此而忽视,于是一些被人为擦拭的蛛丝马迹,就暴露了出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光荣眸中流露出,一闪而逝的怨毒。继而还是用一种愤怒,悲凉的目光,看着唐紫尘。当看到唐紫尘的身影,出现在自家门口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切大势都去矣,现如今所求的,或许只是尽可能的一条活命罢了。

不过他想的可能有点儿多了,就以自古以来,充满了血腥的夺嫡来说,失败者能有好下场的,又能有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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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从华夏钱江省飞来的波音737客机在东瀛大阪关西国际机场平稳着陆。

入境时需要填写两张入境单据,内容比较简单,客机在着陆前会由空乘人员发放,手上有笔的话,可以提前填写。

一份是个人信息和在东瀛的联系信息,以及有无犯罪记录,还有一份是行李报关单,如果想要偷懒的话,可以几个人合用一张,反正也不会真的开箱验查。

这大概是基于东瀛人对本国高科技的自信,任何存在劣迹的人都会无所遁形,被密切关注。

在通关入境时,东瀛方面最在意的是疫病携带、指纹与相貌采集。

红外摄像头对准入境的乘客,如果有人体温异常,都会在第一时间被拦截下来,如果曾有在东瀛犯罪记录的话,同样也会被拒绝入境。

“怎么有那么多人都戴着口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水儿东瀛鬼子戴着白口罩,让护士出身的苏眉慌得一逼。

该不会是爆发了什么疫病,他们刚刚登陆,这下可就糟了。

尽管非典余威已散,但是许多人提起来都会为之色变。

一位儿童心理科的副主任医师撇了撇嘴说道:“看攻略!东瀛人就喜欢有事没事戴口罩,还喜欢在房间里开空气过滤器,好像随时会死掉的样子。”

他以前来过几次东瀛,所以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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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

苏眉终于恍然大悟。

“去取行李,不要掉队,待会儿有大巴车接我们。”

这次职工旅行团带队的是副院长林鑫,他跑前跑后的监督,不希望有人意外跑丢。

林副院长平时主抓行政管理工作,组织活动最是拿手。

刚完成通关,湖西市第七人民医院的一行人闹哄哄的成群结队前往行李提取处。

大阪关西国际机场的效率很快,他们一到,就看见所有行李已经部到位,摆在静止下来的行李轮盘上。

两辆大巴车早就等候在出口左侧的停车场上。

将旅行箱交给司机,众人鱼贯而上的找到了各自的座位。

有人喜欢跟关系好的一起坐,有人喜欢单独坐,四十多人分散在两辆大巴车上,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舒适位置。

从关西国际机场出来,湖西市第七人民医院职工旅行团的第一站是神户市。

神户距离大阪不远,从机场出发,最多一个小时就可以抵达。

“来唱个歌吧!怪无聊的。”

在飞机上睡过一觉后,又就地复活,元气满满的人开始叫嚷着。

“睡觉!”

李白投了反对票,一大早起床,即使有武道和术道修为在身,依然会有习惯性的心理疲惫。

也不知道在车里集体飚哥,会不会影响到司机的正常驾驶。

“睡你的觉去吧!”

住院部的大姐直接放飞自我,拍着手大声道:“我们来一首《大坂城的姑娘》怎么样?”

“好!”

“一起来!”

“一,二,三,起!大坂城的石路硬又平啊!西瓜大又甜呀……”

李白眨着眼睛。

大坂城,大阪城,他傻傻的分不清。

东瀛当地的旅游地接满头黑线,华夏清乡团登陆东瀛来抢花姑娘了……

看你们这些人的劲头,大阪城的姑娘够不够抢还两说。

在一路歌声中,东瀛本土的司机虽然听不懂歌词,但还是被节奏所打动,情不自禁的点头配合节拍,一边开着大巴车。

两辆大巴车一前一后,驶上跨海大桥穿越濑户内海,沿着海岸线的高架桥直奔神户市。

坐在车上,随身只携带了一个女士包的苏眉在唱累了后,一直在打量着车窗外的异国风景。

坐在她身边的李白,用棒球帽的帽檐遮挡阳光,靠坐在那里,一路闭目养神。

车外厂房林立,因为是沿海地区,不少厂房建筑物大多与船舶运输有关。

在靠近内陆方向,很少有看到高楼大厦,大多是独立的民宅和多层立体车库。

看了一路,苏眉越加疑惑,她拉了拉李白说道:“李白,东瀛不是发达国家吗?怎么看起来就像我们那儿的城郊结合部?”

“是吗?”

李白睁开眼睛,往车窗外看了一眼,放眼都是两三层的独立小楼,就和华夏城市郊区的农民房没什么区别。

他随即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城郊结合部,不过这些都是私宅,而且是永久产权,如果房屋使用年限到了,还可以推倒重盖。”

“哇!永久产权,好羡慕!”

苏眉对华夏的70年产权怨念深深,辛辛苦苦买下来的栖身之地,到了时限后,很有可能变成不是自己的。

“别想太多,每年要交房产税的,要是交不上来的话……”

李白笑了笑,在资本主义发达国家,有钱有势就是个好东西。

在东瀛,还有非常高昂的遗产税。

把房子留给子女后代,有时候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听完李白的解释,苏眉有些恍然大悟的悻悻然道:“看来平民老百姓无论在哪里都不容易呢!”

“不用羡慕东瀛人,与他们相比,我们也有自己的优势,至少可以蔬菜水果随便吃到饱,与韩国人相比,吃肉也能吃到撑。”

李白随便打了个比方,几个地方的国情不同,否定自我的项目毫无意义。

华夏要是敢把大米定价在每斤18元人民币以上,恐怕曾经在东瀛发生过的米骚动,立刻就会在华夏境内爆发。

“嗯嗯!我还是喜欢华夏!”

苏眉连连点头,方才对东瀛生出的那一点点羡慕立刻消散于无形。

如果真让她待在东瀛生活,恐怕最多半年就会变的生无可恋。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故土难离并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李白竖起大拇指,果断点赞。

湖西市第七人民医院职工旅行团在神户市预定的落脚点是位于神户港内的美利坚公园大酒店。

这座酒店三面环水,可眺望濑户内海,也能观赏到神户港内的景色,位置极佳。

抵达酒店后,分好房间,刚把行李安置好,就有人嚷嚷着要出去吃饭。

飞机餐只有一个夹西式火腿的三明治,根本就吃不饱,而且这么长时间下来,也早就消化干净,每一个人都饥肠辘辘,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地方觅食。

“李白,去找地方吃饭!”

在一行人里面,苏眉与李白最熟,理所当然的拉着他一起行动。

初到东瀛,人生地不熟,就怕招惹到雅库扎这一类极道组织人士。

生在华夏的平民老百姓,恐怕很难理解这种合法的黑社会存在。

喂!可以打110么?

当然可以!

与一位男性共同行动,多多少少能够有一些安感。

李白身边除了苏眉以外,很快又多了一圈莺莺燕燕。

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因为过了下午三点,神户港的餐饮行业基本上数歇业,只有在下午五点以后才会再次营业。

幸好旅游地接告诉他们,少数能够觅食的地方就只有7-11或Faly-Market的超市便当,要不就是步行1.5公里,前往市区南京街的华夏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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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豆传媒车震情侣遭劫被绑树上

他是要当皇帝的人,所以中五境神仙当不得,吃不住淬炼体魄的苦头和练桩拳架的,也当不了真正的江湖宗师,至于带兵打仗,杀来杀去,更是没心情。

所以他难免有些埋怨母后,太子不是他,如今连贤王都不是他,母后当真是宠他?而不是故意拿自己当个废物养在身边?那两个哥哥,可都是前皇后的贱种。看看自己现在的惨淡光景,自己被母后找了个由头,跟一头丧家犬似的,有家不得回,只能在京畿之外的地方,晃荡来逛荡去,那些个骨子里透着土里土气的乡野女子,早就吃腻歪了,这些女子姿色再好,到底不如豪阀美妇知道伺候人。这也就罢了,自己悄然离京之时,母后还下了一道死命令,要他必须亲自带人斩杀大骊斥候,这不是逼着自己走上绝路吗?他其实并不看好空架子的朱荧王朝,内心深处,更想投靠兵强马壮的大骊蛮子,如果他现在是坐龙椅的人,早就打开京城大门了,为那苏高山亲手牵马入京,打仗有什么好玩的,他倒是想要见识见识成千上万练气士的厮杀场面,那才是真正神仙打架,马背上的厮杀,两窝蚂蚁较劲吗?

不过这次出门散心还算不错,给自己遇上了位与活人无异的狐皮艳鬼。

年轻皇子乐开了怀。

对方三骑也已停下良久,就这么与精骑对峙。

名为韩靖信的石毫国皇子,朝野上下,最声名狼藉的一位皇室宗亲,笑容渐浓。

有胆识,对方竟然始终没有乖乖让出道路。

不愧是拥有一位狐皮美人的山上修士,要么是书简湖那拨无法无天的野修,要么是石毫国境内的谱牒仙师,年轻气盛,可以理解。

只可惜荒郊野岭的,身份可不管用。

于风雪夜杀人,韩靖信觉得极有感觉,前不久的那场追剿,太过小打小闹,宰了一位秋初时分就已告老还乡、然后离京南下慢如乌龟挪步的御史台官员而已,要怪就怪他家的种不好,生不出一个模样周正的女儿,也没能迎娶一位稍稍入眼的女子,如此一来,可就没有半点情分可讲了,骂自己骂得那么酣畅淋漓,连父皇母后都没落下,一并被自己牵连了,白白给他在士林当中得了铁胆言官的美誉,这也就罢了,那老头儿都不当官了,一路上还喜欢发牢骚,走走停停磨磨蹭蹭不说,与一些个没本事当官的士林名士,针砭时事,

所以韩靖信反正无所事事,打算当一回孝子,追马赶上那支车队,亲手捅烂了老头儿的肚子,那么多年听多了牢骚,耳朵起茧子,就想要再亲眼瞧瞧那家伙的一肚子牢骚,只是他觉得自己还是宅心仁厚,见着了老家伙在雪地里抱着肚子的模样,实在可怜,便一刀砍下了老头儿的脑袋,这会儿就悬挂在那位武道宗师的马鞍一侧,风雪归程当中,那颗头颅闭嘴无言,让韩靖信竟是有些不习惯。

韩靖信一手把玩着一块玉佩,取巧的山上物件而已,算不得真正的仙家法宝,就是握在手心,冬暖夏凉,据说是云霞山的出产,属于还算凑合的灵器,韩靖信抬起空闲的那只手,挥了挥,示意那三骑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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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骑果真缓缓陆续拨转马头,让出一条道路。

韩靖信乐了,天底下真有这么天真的修士?

那边。

马笃宜轻声提醒道:“陈先生,对方不像是走正道的官家人。”

陈平安点点头,说了句让马笃宜和曾掖都有些不适应的言语,与今夜的刺骨风雪最是相宜。

“我知道对方不会罢休,退让一步,做做样子,让他们出手的时候,胆子更大一些。”

曾掖脸色僵硬,不知是给风雪冻僵了,还是给这句话吓到了。

陈平安没有去看那畏畏缩缩的高大少年,缓缓道:“本事不济,死的就是我们两个,马笃宜最惨,只会生不如死。这都想不明白,以后就安心在山上修行,别走江湖。”

韩靖信抬手又做了个手势,身后骑卒娴熟策马而出,却并未开始冲杀,只是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扇面阻滞阵型。

显而易见。

先前示意三骑避让,就是猫逗耗子的小把戏,是可有可无的一碟开胃小菜,真正的硬菜,不着急立即端上桌。

陈平安突然问道:“曾掖,如果我和马笃宜今夜不在你身边,只有你和苏心斋两人两骑,面对这支骑军,你该怎么办?”

曾掖只是稍稍思量,额头便已经瞬间渗出汗水。

陈平安不再说话。

一些道理就是如此不讨喜,旁人说的再多,听者只要未曾经历过类似的遭遇,就很难感同身受,除非是苦难临头。

但是听不进某些道理的人,其实本就是幸运人。

因为经历过不幸之人,只要遇上了相似的事情,根本无需旁人说道理,早已心领神会。

可这些都没什么,真正让陈平安越琢磨越悚然的一件事情,是他发现好像那些对世界满怀恶意的人,比起心地良善的好人人,好像更能够吃了苦头就死死记住,甚至是在更聪明的人身上吃了一点小亏、没能享到一些本就不该属于自己的福,就开始揣摩为人处世的道理,认认真真寻思着种种困境的破解之道,如何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四两拨千斤,如何损人利己,如何一人得道,能否鸡犬升天,全看得道之人的心情与利益权衡……

陈平安希望自己的看法,是错的,越错越好。

凭什么要求好人还要比坏人更聪明?才能过上好日子?

陈平安吐出一口浊气,为马笃宜和曾掖指了指前方骑军当中的年轻人,“你们可能没留心,或是没机会看到,在你们书简湖那座柳絮岛的邸报上,我见过此人的面容,有两次,所以知道他名叫韩靖信,是皇子韩靖灵同父异母的弟弟,在石毫国京城那边,名气很大,更是石毫国皇后最宠溺的亲生儿子。”

陈平安搓了搓手心,“曾经也与身份与韩靖灵、韩靖信大致相当的皇子殿下,打过交道,同样是兄弟,是在桐叶洲一个叫大泉王朝的地方,不过比起这对兄弟,桐叶洲那两位,脑子好像更灵光些。做事情,不论好坏,最少会算计别人,眼前这位石毫国皇帝老爷的幺儿,好像更喜欢硬碰硬。”

马笃宜脸色微变。

陈平安微笑道:“不用担心,没人晓得你的真实身份,不会连累家族的。”

马笃宜怒道:“这个还需要你告诉我?我是担心你逞强,白白将性命留在这边,到时候……连累我给那个色胚皇子掳走!”

陈平安当然知道马笃宜是真心诚意的,在担心他的安危,至于她后边半句话,兴许就是女子天生脸皮薄,喜欢故意把真心的好话,当嘴上的坏话讲给人听了。

陈平安转头对她笑道:“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让你们掉头跑路,对吧?”

曾掖当下满脑子都是那个苏姑娘,想着假设陈先生的情况出现了,自己该如何应对,脑子里一团浆糊,便没听明白这位陈先生的言下之意。

马笃宜却是有一副玲珑心肝的聪慧女子,不然也无法年纪轻轻就跻身中五境的洞府境,如果不是惨遭横祸,当时面对那条蛟龙,她当时不知是失心疯还是如何,执意不退,否则这辈子是有希望在书简湖一步步走到龙门境修士的高位,到时候与师门祖师和几个大岛屿的修士打点好关系,占据一座岛屿,在书简湖也算是“开宗立派”了。

马笃宜虽然听出了陈平安的意思,可还是忧心忡忡,道:“陈先生真要跟那位皇子殿下死磕到底?”

马笃宜匆忙解释道:“我当然不是要为那拨骑军说话,只是咱们书简湖,一直不太推崇意气之争,要么不出手,要么就是斩草除根,一旦跟这个韩靖信起了冲突,我们接下来又要去往石毫国腹地,还有走过许多北方州郡,会不会很麻烦?耽搁陈先生的大事?”

陈平安点头道:“我会看着办的。杀人从来不是目的。不过这个韩靖信,离开京城后,似乎杀人取乐,还上瘾了,扈从当中,马鞍上还悬挂着几颗头颅,瞧着不是大骊斥候,这就意味着绝不是拿去当做军功凭证,而是杀人泄愤之举。”

陈平安随手在空中画出一条线。

这下子不但曾掖没看懂,就连两肩积雪的马笃宜都感到一头雾水。

陈平安一拍额头,对马笃宜说道:“忘记可以将你收入袖中了。”

马笃宜掩嘴娇笑。

韩靖信那边,见着了那位女子艳鬼的模样风情,心中滚烫,觉得今夜这场鹅毛大雪没白受罪。

他笑问道:“杀几个不知根脚的修士,会不会给曾先生惹来麻烦?”

中年剑客摇头道:“杀修士,不麻烦,这场大雪可以帮大忙,毁尸灭迹,做得小心点就行了。问题在于几十里外的那支车队,殿下当时故意没有就地掩埋尸体,很容易被有心人顺藤摸瓜,怀疑到殿下身上。两者相加,一旦对方三骑,真是大门派里边下山游历的谱牒仙师,或是书简湖大岛屿的野修,麻烦的,只会是殿下。所以现在殿下有三条路可以走。”

“第一,既然咱们已经摆出大阵仗,就学着对方,也退一步,让人去跟那个好似受过重伤尚未痊愈的年轻修士,殿下大大方方表明身份,说要与他做笔买卖,出钱购买那头艳鬼,以势压人,以钱买物,最稳妥。第二,双方擦肩而过,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殿下至多就是错过一桩艳福。第三,殿下下令,我们直接杀过去,只是记得回头要处理干净那支车队的尸体,免得留下给人猜疑的蛛丝马迹,山上修士,只要起了疑心,一般来说就根本懒得讲理了。”

韩靖信点点头,这些事情他也想得通透,只是身边扈从,不能光有些个能打能杀的,还得有个让主子少动嘴皮子的幕僚,这位曾先生,是母后的心腹,然后他此次出京,让自己带在了身边,一路上确实省去好多麻烦。韩靖信由衷感慨道:“曾先生不当个纵横家,实在可惜,以后我若是有机会当皇帝,一定要延请先生担任当个国师。母后重金邀请而来的那个狗屁护国真人,就是个坑蒙拐骗的绣花枕头,父皇虽然处理朝政不太济事,可又不是睁眼瞎,懒得揭穿而已,就当养了个优伶,无非是将银子换成了山上的神仙钱,父皇背着幕后偷偷与我说,一年才几颗小暑钱,还称赞我母后真是持家有道,瞧瞧其余几个藩属国的国师,一年不从国库掏出几颗谷雨钱,早就跳脚造反了。”

那边的瘦猴汉子早就急不可耐,大声笑道:“养鬼之人,杀了便是,至于那头比较稀罕值钱的狐皮艳鬼,留给殿下,好好调教。多简单的事情。反正先前我们从大骊蛮子斥候身上剥落了十多副甲胄,殿下仁义,舍得扣下两副最值钱的,没有全部卖给詹劲那个怂包大将军,赏赐了一副给我,一副给了咱们这位横槊赋诗郎,我们反正一直收在甲囊当中,回头宰了那两个男的,刚好让殿下拿去京城邀功,陛下见着了,一定会龙颜大悦,那可是大骊蛮子中随军修士的特制甲胄,估计丢在那帮京城文官老头子的脚下,就没哪个提得起来,我可是听说那些个已经没几斤瘦肉的老骨头架子,在床榻上,倒是一个比一个煊赫武功。”

年轻男人摇头道:“这些话,可别在京城讲。”

略微停顿,韩靖信自嘲道:“不过如今估计谈不上麻烦不麻烦了,便是拎着他们的耳朵大声骂人,他们也没那心气弹劾我了吧,都忙着找退路呢,石毫国姓不姓韩,反正与他们关系不大,只要能够继续当官,不一样是为了苍生百姓谋福祉嘛。”

他瞥了眼南方,“还是我那位贤王哥哥福气好,本来是躲起来想要当个缩头乌龟,哪里想得到,躲着躲着,都快要躲出一个新帝了,哪怕坐不了几天那张新做的龙椅,可毕竟是当过皇帝老爷的人,让我怎么能不羡慕。”

瘦猴汉子已经站在了马背上,“殿下,你与曾先生聊你们的,给我句准话,到底杀不杀那两个男的,放一百个心,那头女鬼,我保管她毫发无损!”

韩靖信笑道:“去吧去吧。还有那副大骊武秘书郎的特制甲胄,不会让你白拿出来的,回头两笔功劳一起算。”

瘦猴汉子抹了把嘴,笑呵呵道:“跟着殿下就是好,有肉吃。”

瘦猴汉子作为一位极为擅长近身厮杀的七境武夫,又身负一门让同境武夫都头疼的成名绝学,在石毫国江湖上,还真找不到一个让他尽兴的对手。这才投了军,一开始其实跟太子沾点边,只是那个书呆子太子爷不是个识货的,给了个军中虚职,从来不给真正的实惠,他就干脆跑到了韩靖信这边阵营,打算浑水摸鱼,捞个大将军当当,尤其是曾先生那个沙场万人敌的说法,让他觉得很对胃口。

江湖上,哪怕是灭人满门,才能杀多少?

沙场上,动辄几千数万人搅和在一起,杀到兴起,连自己人都可以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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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的李修文已经彻底的怕了,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不是他依靠在这海岛上得到的一点小小奇遇就能对抗的。

他虽然是个沉迷于酒色的纨绔大少,但是宗师的威名还是听过的。

此时听到王先生口中的宗师二字,他直接被吓得魂飞天外,只恨自己爹妈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让自己在此时能逃得更快一点。

他想跑,但此时被林君河隔空一掌打飞出去数十米之后,他浑身的骨头都已经断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了一只手还能动,在地上一阵乱爬,却根本连一厘米的距离都挪不动。

“我是什么人,不是应该早就已经知道了么?”林君河淡淡开口,已经逼近到了李修文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那巨大的压迫感,让李修文的精神都彻底崩溃了。

仰望着林君河,李修文浑身瑟瑟发抖个不停,已经几乎是在用本能进行回答了。

“…………是林仙师……”

在王先生吐出宗师二字之时,他就已经想到了,如此年轻,又恐怖的男人,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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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最近刚覆灭了整个吴家,击败杨万里,一跃成为香江武道界第一人,被尊称为仙师的林君河。

虽然知道,但他心里却出于本能的怎么都不想承认。

因为得罪了那样的人物,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死!

他李家虽然比这些年都在走下坡路的吴家要强上一些,但也没强到能从这种神人的手中护下他。

一时间,李修文只感觉天地都崩塌了,一切,都完了。

“李修文,我曾经看作恶不深的份上,饶一条性命,可好,以为我是很好欺负是么?”林君河面无表情平静开口。

但那表情落在李修文的眼中,却比地狱中的罗刹恶鬼还要恐怖万分。

“我……我……我……”我了个半天,李修文依旧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他的脑海乱成一片,根本就不知该如何是好,早已心急如焚,知晓此时哪怕说错一个字,等待自己的下场都会无比的凄惨。

“只要放过我,我就把此物的出处告诉。”一咬牙,李修文艰难的用一条手从怀中取出了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头。

“龙脉石?”林君河一看,便不由得一愣。

因为从此物之上散发着浓郁的灵气还有煞气,并且两者还保持着绝妙的平衡,很明显就是龙脉石。

也就是沾染了龙脉所散发出的灵气所形成的天然灵石。

“看来,千年前那天乾真人应该差一点就成功了,而且曾经还把那龙脉拘束在这岛上过一段时间。”

看到此时李修文手中的龙脉石,他总算是知道自己在这岛上所遗漏的是什么东西了。

他虽然用神识扫视过整个海岛,但神识并不能深入地下,倒是没发现这岛上还有此等宝物。

看到林君河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喜色,李修文不由得一喜,连忙道:“只要能放过我,它就是的了。”

听到这话,林君河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再次看向了李修文。

“李修文,觉得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能看出来,对它心动了!”李修文咬牙道。

“说的没错,但那又如何,杀了,我同样可以在岛上找到此物。一个普通人都可以找到它,难道以为我就找不到了?”

林君河脸上闪过一抹嘲弄之色,同时还闪过一抹杀机:“现在,觉得我还有什么留下的理由么?”

感觉到林君河针对自己散发而来的杀意,同时手中最后保命的底牌也没了,李修文不由得浑身瘫软成了一团,彻底绝望了。

“不要……不要杀我,要什么我都能给。”

“要钱……我可以给很多很多的钱,我爸是李洪安,不管要多少钱,他肯定能满足的。”

“要美女,我手下经营着一家娱乐公司,只要是看上的明星,不管是十个,还是摆个,我都能让她们陪。”

“求求,不要,不要杀我啊。”

李修文痛哭流涕,激动的大吼大叫着,苦苦哀求着。

但,林君河的表情却依旧淡漠,冲着李修文一指点落而下。

下一秒,只见李修文突然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心脏,在地上痛苦的翻滚挣扎着,但此时的他,已经连一丝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在众人万分震惊的注视之下,李修文先是用头痛苦的撞击地面,而后又用双手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全身,仿佛要把自己整个人给撕成碎片一般。

血流如注,他也不管不顾,只是在地上疯狂的翻滚。

看着有如中了邪一般的李修文,现场一片死寂,恐怕此时掉下一根针来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何等的手段?

都没见林君河动手,李修文便开始了自杀一般的行为。

“术法……他恐怕是一名术法大师啊!”

有人浑身一震,颤抖出声。

“林……姓林……林君河……我想到了,我想起来了,他……他不会就是让吴家灭亡的那人吧?”

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突然浑身一震,惊呼出声,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他在香江也算得上是个混迹得不错的人物,对于之前的香江湾大战虽然没能亲眼所见,但也有所耳闻。

此时他才浑身猛的一个激灵,想了起来,香江湾上那位宛若神灵一般的存在,不就是姓林么?

“什么?他就是林仙师?那位香江之龙,香江第一?”

此时不止是那西装男子,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惊呆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与自己在一艘邮轮上同行的,居然会是这样一尊大人物。

而李修文,这次当真是自寻死路,再也没人能救得了他了。

一个只手便覆灭了四大家族之一的吴家的存在,还能被钱财与美色所诱惑么?

答应明显是否定的。李修文,完了,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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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堤抢险让骁骑兵累得都成了狗,这么高强度的劳作,比打一场遭遇战还辛苦得多。

但漳河水还在不断地上涨着,整个河堤都已经淹没在了洪水之中,随时都有垮堤的风险。

夜已经很深了,并州军燃起了火把,他们仍然在全力以赴地抢修着河堤,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轻言放弃。

终于,沙漏之中的沙子漏尽了,文钦下令所有的人马立刻撤离大堤,至于扒开河堤,那就是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了,只随便派两个人将河堤上掘开一个口子,河水便会顺着这个口子流出来。

这个小小的口子只是在转瞬之间就扩开了数倍,湍急的流水挣脱了河道的束缚,拼命地朝着这个口子挤了过去,几息的光景之后,整段的大堤轰然倒塌,洪水如脱缰的的野马,疯狂下泻,呼啸而出。

自古以来就有洪水猛兽的称谓,但在没有见识过真正的洪水之前,是很少有人能理解这句话的意义的,其实真正的洪水,要远比猛兽更为可怕,那种急流汹涌,毁天灭地的威势,让身处边上的并州军看得是面如土色,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人是何等的渺小存在。

文钦站在一段安全的河堤之上,随着河槽之内河水的疯狂下泻,这段河堤已经是转危为安了,洪水咆哮着,沿着低洼的地势,一路向信都奔流而去,预计在几个时辰之后,洪水将会抵达信都城。

同时,邓艾那边想必也在同一时间掘开了清河的河堤,两大洪流最终将会相汇在信都城,到那时,整个信都将会变成一座水城,完全地被洪水所淹没。

“撤!”任务完成,文钦立刻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接下来的战斗,就不是他们骑兵可以参与的,该轮到并州军的“水军”出场了。

…………………………………………………………

黎明的时候,吕昭醒了。

昨夜他睡得很踏实,自从冀州的战事爆发之后,吕昭已经连续的多天没有睡过这样安稳的觉了,总是被各种各样的消息给打扰,要不是就是脑子里充满着许多的胡思乱想,让他彻夜难眠,疲惫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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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夜吕昭特别的平静安详,也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所以他睡得格外的沉,一直到了黎明的时候,才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给吵醒了。

吕昭忙不迭的赶紧起身,然后询问外边的亲兵,城外可以什么消息传来。

得到了亲兵的确切回答之后,吕昭轻舒了一口气,看来并州军的撤兵已经成为了事实,但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还需要进一步去查证。

不过这一切已经显得不太重要了,信都城的危急时刻已经过去,在吕昭的率领之下,信都的守军以最为顽强的意志克服了重重的困难,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毫无疑问,吕昭将会得到司马师的褒奖,他在冀州牧和镇北将军的这个位置上已经是呆得太久了,借籍着此次的功劳,吕昭也终于有机会重回洛阳朝堂,位列三公之位了。

一想到这里,吕昭脸上便流露出会心的微笑,可是转瞬之间,他的笑容变得僵直了,因为他听到了隐隐约约的轰鸣之声,这响声比较怪异,似乎是千军万马的嘶吼声,又似乎像排山倒海的海啸声。

吕昭脸色一变,难道说是并州军又杀回来了?但听着这么大的动静,似乎又不像是军队发出的声音,他沉声地问下边的人道:“这是什么声响?”

底下的人也是一脸的茫然,不过很快有人指出来:“是北门那边的发出的声响、”

吕昭立刻吩咐牵过马来,带人直奔北门而去。

虽然并州军已经撤军了,但信都城的防御依然没有松懈,领兵的牙门将或校尉日夜都坚守在城头上,吕昭赶到北门,看到牙门将迎面而来,劈头就问:“怎么回事,外面是什么状况?”

牙门将脸色有些发白,道:“是洪水,漳河发洪水了,已经淹到了城下。”

洪水?吕昭微微地一怔,信都地势低洼,倒是经常饱受漳河水患之苦,但漳河的水量毕竟有限,它不可能像黄河决堤那样造成大面积的危害,可是就在并州军围城的这个时候突发洪水,还是让吕昭觉得有些蹊跷,于是他弃马登城,去一看究竟。

刚上城墙,吕昭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那滔天的洪水已经席卷了信都的北面,信都的城外,已经是一片汪洋,横无际涯,水天相连,洪水正在急速地流淌着,发出阵阵的咆哮声,吕昭方才在城内听到的响声,正是洪水的流淌声,只不过此刻站在城墙上,听得更为响亮,看得也是触目惊心。

昨天冀州是经历了一场大雨,但就算是大雨,也无法形成这样的可怕洪灾呀,眼前的滚滚洪流,正在肆意地流淌着,它们已经冲破了外墙的城门,向着内外城墙之间的空地急速地灌入,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上升着,转眼之间就已经淹没到半墙的位置。

吕昭的脸色惨白,他忽然地想到,现在正是桃花汛期,漳河的水位暴涨,再加上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最终引发了洪水泛滥。

但这场洪水究竟是天灾还是**呢?这不禁让吕昭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天灾的话,那首先遭殃的必然是城外的并州军,可是在洪水到来之前,并州军竟然提前全部撤走了,撤得一干二净,营地之中没有留下一个人来,难道他们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事先就已经料定漳河会发洪水?

原本吕昭就学觉得并州军的撤军过于诡异,只是当时他没有想通其中的道理,现在看来,并州军突然撤离,与这场洪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吕昭细思极恐,难道说这场洪水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灾,而是实实在在的**,并州军之所以撤退,就是因为他们掘开了漳河的河堤,要水淹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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